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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7 novembre

苍蝇菜馆

地方十月一日去了趟山西,座在车上,看着苍翠的山丘慢慢变成黄土高原。看着整洁的城市慢慢变的脏乱。一路行来的每天,都在苏州并不多见的路边小店大吃大喝,没有苏州小食的精致,完全是北方的面食,甚至连米饭都没有,只有一大晚有一层厚厚油脂的羊肉汤,还有一碟量极足的散发着孜然味的葱爆羊肉,就着两个馍,让我觉得这是几个月来吃的最满足的一顿饭。
店只是路边的大排挡,可能脏到开在苏州的大街上会没有人光顾,菜永远是粗碗装着的油腻腻的量很大的,在这里吃饭的人永远是风尘仆仆的,因为他们和我们一样,都是过客,来往于无数的国道省道之间,在赶到饿的时候,随便在路边挑了一家打着停车吃饭牌子的小店。这种小店,有时被叫做苍蝇菜馆
我一点不喜欢走高速,高速遇山打洞,遇水架桥,哪有国道那种翻山越岭的豪迈与快感,更加少了路边上各种各样的苍蝇菜馆,高速上连休息区都是冷冰冰的,奇贵的菜,奇难吃的味道,更要命的是,它们都千篇一律!每次在高速休息区,我宁可吃我身上带着的干粮!而苍蝇菜馆,听名字就知道是个小而脏的地方,每次都承载着我旅途中一半的快乐。
我喜欢华服美食,喜欢享受,喜欢奢侈,但这些都不能阻止另一个我,喜欢看人,喜欢看各种各样的人。人,天性并不是一副凌威正坐的高贵样,反而是那样平凡、狡诘、自私、虚荣还有一点点的小聪明和小愚蠢。繁华的城市,优雅的咖啡厅里用着优雅的声调点一杯优雅咖啡的优雅男女,我永远会以一种欣赏的姿态欣赏着,因为他们存在的意义,也许仅仅是让别人和自己欣赏的。有时我欣赏他们,有时我就是他们。不过我知道,这样的生活,这样的人,我永远是雾里看花,我可以学会,可以以同样的姿态出现人前,可是,这种日子并不能走到我心里,因为,我还是忘不掉我的苍蝇菜馆,忘不掉里面和优雅一点边都不沾的云云众生。肉,最本色的肉,酒,最本色的酒,话,最本色的话。他们不会挑剔菜不卫生,只会计较量够不够大,不会挑剔酒醇不醇,只会在意够不够劲,话,永远的粗俗,讲话的表情,永远的眉飞色舞,一脸遮掩不住的得意或失意,甚至是妒忌。在苍蝇菜馆里的人,永远很本色,而且,都平凡而卑微。
最喜欢的,就是他们的平凡而卑微。当乘风破浪的理想离我们渐行渐远的时候,我们才不得不明白,我们都是卑微的小人物。也许这辈子,我们都这样平凡而卑微的活着。我喜欢优雅的咖啡厅,那是不甘愿卑微的我,我喜欢风尘的苍蝇菜馆,因为在那里,我的卑微可以彻底的绽放,我可以看到和我一样卑微的我,在平凡的生活中,依旧眉飞色舞。